翰墨润夕阳——我的老年大学生活
大荔县老年大学学员 张玉兰
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。自2017年老年大学成立,我便怀着对新知的渴望报了名,未曾想,这一踏入,竟在领导的信任与鼓励中,开启了我人生中最丰盈、也最难忘的一段旅程。
这份旅程,始于校领导沉甸甸的信任,也藏着八年班长生涯的酸甜苦辣。最初我只是一名普通学员,却有幸被委以普通话英语班班长的重任。老年人学英语,难啊!第一次上课我就闹了笑话——鼓足勇气站起来读单词,老师笑着调侃:“你这说的哪里是英语,分明是俄语里掺了英语的调调!”话音刚落,全班同学笑作一团,我脸颊发烫,却也暗下决心要学好。
可真正的难,不是自己学,是留住学员、招新学员。好多老年朋友上着上着就打了退堂鼓,碰面就说“学英语有啥用,一把年纪了用不上”。每年9月开学,是我最辛苦,最煎熬的时候,谈不上什么“班长架子”,厚着脸皮挨个做工作,敲开学员的家门,坐在人家的沙发上,还特意去广场找有意向的人,拉着家常做思想工作:“学英语不图别的,咱多认几个词、多说几句话,脑子不生锈,还能跟着大伙一起乐!”一次不行就去两次,两次不行就去三次,嘴皮子磨破了,腿也跑酸了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但这份苦恼,总会被突如其来的高兴冲淡。我带头提前预习,课上领着大家逐词“抠”发音,课后组织同学们围坐在一起互相抽查;看到谁打退堂鼓,就拉着他一起练、一起读。几年下来,当初说“没用”的老伙计们,如今普通话说得是一流,见面还能笑着蹦出几句简单的英语单词。每当课堂上,大家跟着我一起说着英语句子、标准地用普通话朗诵诗词时,我心里的兴奋劲儿就止不住地冒——所有的辛苦都值了,这份充实与成就感,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。
2023年,学校增设传统文化班,领导再次将班长的担子交到我手上。这一次,我与古诗词撞了个满怀。从前的我“提笔忘字”,连写家书都要查字典,可在课堂上,“床前明月光”的皎洁、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的生机,渐渐浸润了我的心。我开始查典籍、抄诗句、练书写,连小孙子都笑我“奶奶成了小书童”,这份对文字的热爱,是老年大学为我重新点燃的。
这份因信任而起的坚持与热爱,最终结出了意外的果实。2022年,我的第一部书《幸福破茧而出》顺利出版,书名便是我从“俄语式英语”到坚持学习的真实写照;2025年10月,我的第二部书《玉兰行》也以与读者见面。从一个怕开口、怕提笔的普通老人,到能留住学员、能组织课堂、能著书立说的“老班长”,我所有的蜕变,根源于校领导一次次的认可,源于老年大学这个温暖的平台,更源于和老朋友们一起坚持的岁月。更让我兴奋的是圆了我的大学梦!
老年大学于我,早已不是课堂,而是让我暮年发光的“第二个家”。感谢校领导的信任,给了我扛下重担的底气;感谢每一位坚持下来的老同学,让我的班长生涯有苦有甜、有滋有味。未来,我仍会带着这份热乎劲儿,继续做同学们的“老班长”、课堂里的“老学员”,在知识的滋养中,陪着大伙一起,把夕阳岁月过得更红火、更精彩!
(签发人:何旭;报送人:聂李珏)